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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和自然遗产日 | 国家级非遗花溪苗绣传承人王启萍:将先祖迁徙的过程绣在布上穿在身上

  编者按:

  6月8日,2024年“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如约而至,今年的主题为“保护文物传承文明”。

  文化遗产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蕴藏着人民群众的伟大创造、卓越智慧和共同记忆;自然遗产包罗山水万象,125多万座大山孕育出的绝美自然风光,贵州这个宝藏之地,不断向世人展示着这片土地的无限魅力。五彩斑斓的文化遗产与雄奇秀美的锦绣山河,共同铺展出一幅生机勃发的动人画卷。

  “文化和自然遗产日”系列报道,展示贵州自然珍宝、文化瑰宝的独特魅力和价值,让人们在融会历史中传承文化、连结古今,共同构筑我们的美好家园。

  花溪苗绣《四喜灯笼绣片》。

  “‘反挑正用’是我们花溪苗绣的特点,就是像这样,在布的背面挑制,正面来看。”说话间,一根针,一缕线,在王启萍手中灵活飞舞。飞线走丝间,平布上的纱眼,逐眼扣上十字形,短短一会,一朵美观精巧、精准对称的“猪蹄杈”跃然于布上。

  花溪苗族挑花刺绣是用彩色丝线在麻质底布上挑绣出规整的图案,主要流传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向外扩展到乌当区、清镇市、修文县、安顺平坝区等花苗支系。

  据史书记载,苗族先祖九黎部落原居黄河流域与外族争战中多次败北,逐渐西迁。部分支系进入今贵州境内支系中一个自称为“谋”(他族称之为“花苗”),定居在格洛格桑(今贵阳)。这个苗族支系原先主要用蜡染来装扮自身,后发现挑花色彩更丰富,表现力也更强,便开始在蜡染图案底纹上进行挑花,形成独特的表现手法和艺术语言。

  花溪苗绣技艺展示。

  今年74岁的王启萍,是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苗绣(花溪苗绣)传承人。自幼时起,跟随母亲学习苗族挑花刺绣技艺,迄今已近60年。“小时候最开始跟着母亲学习如何穿针,如何拿线。”王启萍回忆道,由于苗族没有文字,这项古老技艺的整套制作手法,就靠手把手教,一代传一代。

  花溪苗绣底布原料有火麻和叶麻两种,染色的蓝靛由自己种植并制作,刺绣用的丝线是自己养蚕、抽丝、染制的。挑花不需提前画底稿,图案都是在自己脑海中想象,针线如何走,全凭心和手。因而,苗绣挑花入门门槛高。“反挑正看”的工艺手法,也是苗族挑花刺绣的难点。多数时候,绣娘容易不小心走错线、记错图,即使发现走错线了也于事无补,只能将错就错继续绣下去,因而,花溪苗绣很难有完全雷同的两幅成品。“那时候一到农闲时节,我就会跟母亲一块坐在屋子里刺绣。冬天很冷,一绣就是半天,常常坐到手脚冻僵。”

  从懵懵懂懂跟着母亲学习穿针走线,再到开始给自己做嫁衣,近十年时间里,王启萍跟着母亲学习猪蹄杈、牛蹄杈、灯笼、银杈、铜钱、河流、苗王印等各类图案纹样绣法。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花样各异的图绘、严谨对称的构图,让王启萍深深喜欢上了本民族这一繁复精巧的技艺,代代相传的图案纹样是先祖用心血绣染出的生生不息的历史文化。

  展示嫁衣。

  历史上,由于战乱,苗族曾屡次迁徙。颠沛流离中,苗族人将翻山越岭中见过的山川河流、花鸟虫鱼等,绣成图案,穿在身上,成为民族文化纽带以及族群识别的符号。因而,苗绣不仅仅是挑花、劈丝、刺绣、织锦的技术,更成了记录本民族历史和传说的载体。

  “像我身上穿的这一套衣服,就是在我出嫁前与母亲共同绣制的嫁衣。”摆弄着衣服上的绣片,王启萍介绍道,裙上绣的方格挑花象征田园、山川,横道象征黄河、长江,苗族先祖将迁徙过程穿在身上,传承至今。

  裙子上的图案展示。

  作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王启萍始终感到重任在肩,除了向世人展示花溪苗绣独特的审美价值,还要传承好这一文化载体,让这一古老的民族文化记忆代代相传。

  龙年推出的创新绣品《二龙戏珠》。

  “花溪苗绣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后,政府建造了花溪苗族挑花刺绣馆,有很多人来参观。”王启萍说,随着国家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的力度加大,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并喜爱上了花溪苗绣。现在,虽已是70多岁,王启萍仍然奔走在宣传、传承花溪苗绣技艺的路上。

  花溪苗绣衍生手工艺品。

  “迄今为止,我已经收了100多个徒弟。只要是真心想学,我都毫无保留地教授。”王启萍说,除了教授徒弟外,她还经常去学校和社区讲课,教学生们穿针、引线、数纱、刺绣等,让他们从具体的实践中感受苗族“挑花刺绣”的魅力。“希望花溪苗绣这一承载着我们民族历史的记忆能够永久流传,也希望更多人能够感受到它的美。”

编辑:刘慕轩

统筹:苏舟

编审:汪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