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栻,字锡张,男,贵州省织金县人,其父王仲芳是一位热心为地方培育人才的教育工作者,对子女的德才教育十分重视。王家有兄弟6人,长兄名松(字石安),次兄名杜,三兄名楠,王栻居四,下有五弟、六弟。全家生活主要靠其父微薄的工资维持,只要子女能够上学,学有进益,其父宁可家庭生活受窘,也要尽力支持。因此,王栻兄弟6人,先后都到外地求学深造。早在20世纪30年代初,长兄王松就在上海暨南大学读书,并参加了中共领导的外围组织“反帝大同盟”,三兄王楠在贵阳也加入了中共地下党。
王栻少时就读于织金县城第一小学,他聪明好学,刻苦钻研,为人诚实谦虚,从小喜爱书画,各科学业成绩名列前茅,深得教师同学和父兄们的喜爱。1932年春,王栻小学毕业后,考上了其父创办的织金初级中学。此时王栻的兄长们大都在外地读书,有的进了大学或读中等学校,而有的已参加了党领导的革命斗争。兄长们对他的成长非常关心,每逢寒暑假期返家,都免不了要给他捎点东西,其中不乏进步书刊。王栻从小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在认真学好课程之余,还如饥似渴地阅读了不少进步书刊。由于他接触到新的知识,接受了新的思想,逐步懂得了一些革命道理。

1934年,在家庭的支持下,王栻赴贵阳报考学校。经过考试,以优异的成绩进入贵阳师范学校(简称男师)读书。在校期间,他勤奋学习,思想进步,交友广泛,先后结识了中共贵州地下党员赵促成(后被捕叛变)等人。不久,在赵促成等人的启发引导下加入了中共贵州地下党。从此,投身于革命斗争,为党的事业和人民的解放勤奋地工作。
王栻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工作积极负责。在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发展壮大革命队伍的活动中,他往返奔波于贵阳男、女师之间,秘密向可靠的同学散发《告同学书》,热情交朋结友。当他找准发展对象,就通过讲革命故事或讲解革命道理,以启发其思想觉悟,使其投身于革命斗争。一位被他培养发展的叫陈德昭的同志在题为《一次难忘的斗争》的回忆录中追述道:“1934年,我考取贵阳女师,心中非常高兴。在这所学校里,我在熊蕴竹同学的帮助下参加了一些进步活动……不久,又认识了共产党员王栻,并在他的启发、引导下走上了革命的道路。”王天慧也在《我的青年时代》一文中说:“王栻是当时贵阳地区地下党组织活动的负责人之一,德昭(陈德昭)也是地下党员。他们对我们影响很大,教我写日记,讲毛泽东、朱德的故事和一些革命道理。渐渐地,开始叫我送点信,参加些进步活动。1934年下半年,经他们介绍,我加入了‘国际少共青年团’”。
王栻与其三哥王楠还利用返家度假的机会,带一些进步书刊,在其母校(织金中学)的一些进步学生中传播先进思想,启发他们向往进步,在织金点起革命的火把。在此基础上,在一些熟悉可靠的同学中秘密发起成立织金“文学艺术研究会”和“社会科学研究会”(简称“文研”、“社研”)。组织大家学习进步书刊,交谈学习心得,议论时事……通过一系列的宣传活动,使织金的一批青年阶级觉悟得到提高,思想有所进步,为织金国际少共青年团和地下党的建立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1935年春,中共贵州省工委在听取王栻、王楠兄弟对织金情况的汇报后,决定派遣赵促成到织金开展革命工作。赵促成到织金后,得到了王及其兄王楠、王松的积极支持。为了给赵促成找个合法职业作掩护,便于开展革命活动,兄弟三人鼎力向其叔王秀芳(当时织金中学校长)推荐,使赵顺利地受聘于织金中学。之后,赵促成以教书作掩护,积极从事革命活动,在“文研”和“社研”中,先后吸收了方献祥、赵百川等10余人参加了国际少共青年团,建立了团组织。
是年暑假,王栻回家度假,利用假期时间,在城郊鱼山脚一带的农民中进行革命活动,亲自培养发展了苏荣、郑树宣等人为少共团员,组成一个团小组。在王的积极推动下,全县的团组织不断得到发展壮大。同年11月下旬,赵促成向省工委汇报工作,到贵阳后,与王、王楠等同住次南门雪涯路17号王老太婆家。但一次由于王楠说话不慎,被贵师学生“青年阵地社”成员陈思齐告密,王栻、王楠、赵促成及另外5个姓王的被国民党反动派在贵州的特务逮捕,人称“七王之难”。后经省工委多方营救,王栻获释,赵促成自首出狱,王楠于次年三月遇害。
王栻出狱后,仍一如既往地参加革命活动,从1936至1937年,经其介绍,织金的方献祥、张宗玉、覃传芬、张宗钰、刘启华、谌志经等先后转为中共地下党员。并使方献祥在贵阳男师读书期间,与刚从延安回到贵阳的省工委负责人黄大陆接上了组织关系,在该校参加党的地下活动,为织金地下党的建立、发展作出了不朽的贡献。
1936年,王受地下党组织的派遣,到贵阳女师作学运工作,在工作中,同志们对他很信赖,有事就找他商量,碰到困难和问题也愿意找他帮助解决,他也乐意为大家提供无私帮助和积极的支持。有一次,贵阳地区要举行学生演讲比赛,并对演讲内容作了规定:既要宣扬蒋介石提倡的“新生活运动”,又要进行“礼义廉耻”的封建道德宣传。女师学生陈德昭自从走上革命道路后活动很积极,被学校视为眼中钉,校长总想能抓住点“越轨”的把柄,将她推出学校。基于此,女师当局居心叵测地指名要她参加演讲。陈德昭感到十分为难,便找到王栻请教对策。王栻告诉她:“你来个旧瓶装新酒,利用宣传礼义廉耻,进行一次抗日救亡的宣传。”这番简短的话,给予陈德昭很大的启迪,陈在参加演讲时,悲愤地痛斥了日寇的侵华罪行,然后反诘:“国破家何在?礼义廉耻在哪里?”激昂地号召大家起来挽救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她的演讲在评比中还得第一名,又一次避免了校方对她的迫害。
“西安事变”后,抗日救亡运动在全国各地进一步高涨,贵州也不例外。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抗日救亡运动风起云涌,贵阳各大中学校的学生走上街头,游行示威,到郊区农村宣传,声势十分浩大。当时,王栻系贵州省学生抗日联合会(简称“学联”)的领导成员之一,在这些运动中,他到处奔走呼号,以身作则,积极努力,发挥了共产党人应有的先锋模范作用。
1938年初,寒假来临前,国民党贵州省党部下令各大中学校组织“学生寒假工作团”下乡宣传,并在他们指定的地点选举各校“寒假工作团”分团长,企图控制学生的抗日活动。中共贵州省工委看穿了国民党贵州反动当局的阴谋,便秘密指示各处地下党,要我党员在“寒假工作团”中争取领导权,利用这一合法组织搞好抗日宣传活动。选举结果公布,王栻深受同学们的信任,被选为男师“寒假工作团”分团长。其他各分团团长或干事,也多系“学联”骨干。国民党反动当局深感意外,于是千方百计地搞鬼,欲置学联骨干于死地,进而扼杀学生运动。2月19日,国民党当局以召开各分团长汇报会议为名,把“学联”骨干骗到了国民党贵阳县党部,相继逮捕了王栻、于蕴、聂奇慧、李德邦、饶元祚、方为策、周树楹等7名“学联”骨干,制造了“2·19”镇压“学联”事件,史称“贵州爱国7君子”。继而,以“汉奸”“托派”等罪名将他们押上街头“示众”。当天晚上,中共贵州省工委负责人在贵阳文笔街高家花园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营救办法,决定第二天组织学生上街游行请愿,呼吁社会支持;并经过各校推选的学生代表出面与贵州地方当局谈判,强烈要求释放无辜被捕同学。3月4日,国民党贵州省党部迫于群众的社会压力,将于蕴、聂奇慧等6人释放,而王栻则被定为“重犯”,将其与后来被捕的黄大陆、李策等人同囚于贵州省监狱。
王栻在狱中3年,经受住了无数次严刑拷打,威逼利诱。但是,他始终坚贞不屈,没有泄露半点党和“学联”的机密,表现了共产党员的大无畏革命精神和宁死不屈的高尚气节。
1941年,抗日战争进入了艰苦阶段,国民党反动派掀起了第二次反共高潮,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对抗日运动的镇压愈演愈烈,大批革命志士被逮捕、屠杀。贵州反动当局在王栻身上再也捞不到什么油水之后,便于1月21日深夜秘密地将他杀害于贵州省“保安司令部”的防空洞里。王栻就义时,年仅23岁。
文字资料整理自贵阳革命烈士传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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