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4年秋,中央红军在“左”倾教条主义错误的指挥下,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为摆脱国民党军队的包围追击,被迫撤离中央苏区,踏上向西的战略转移之路。拟去湘西与红二、红六军团会合,寻求机会创造新的根据地。
然而,蒋介石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湘江一役,红军血染江流,8.6万人的队伍,锐减至3万余人。那是长征路上最为惨烈的一役。激战过后,江水由绿变红。当地百姓悲愤地传唱:“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
湘江战役后,从过老山界起,中央政治局一路走一路议,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往哪里去?原计划仍是北上湘西,与红二、红六军团会合。但蒋介石早已看透这一步棋,数十万国民党军队抢先布下重兵,在湖南通道以北张开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只待红军自投罗网。
“为什么一定要去钻口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嘛!”在此危急关头,毛泽东挺身而出,在通道会议上力主转兵贵州。

转兵贵州,这个后来被历史反复提及的抉择,在那一刻,并非没有阻力。但贵州,确有成为“转兵之地”的客观条件。
首先,湘江之战后,红军亟需休整。原定会合的红二、红六军团远在300公里外的湘西北桑植、永顺一带,沿途还有国民党军重兵拦截。以三万疲惫之师,硬拼五六倍于己之敌,凶多吉少。而通道县西行不足50公里,便是贵州黎平地区,守备空虚,仅有少量地方保安团,进则可争取主动,退则可让部队喘一口气。
其二,黔军看似兵力众多,实则四分五裂,难以形成合力。军阀王家烈名义上指挥全省部队,但贵州内部派系林立,各方相互掣肘。王家烈能直接调动的不过是其嫡系部队,每次作战,一半兵力对付红军,另一半还要提防“自己人”。这种内部消耗,使黔军成为当时各路军阀中实力最弱的一支。红军西进,尚存生机。
其三,从战略格局看,转兵贵州不仅可打乱国民党军的围歼计划,还能使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红二、红六军团形成犄角之势,为后续发展打开空间。
就这样,通道会议上,中央高层第一次对博古、李德的主张说了“不”,作出了转兵贵州的重大决定,迈出了战略转向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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