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AI时代的“人类能力增强”观

AI时代大势所趋，世人基于对AI技术发展后果的预判，大概持悲观主义、乐观主义两种态度。悲观主义多基于大规模失业威胁、失控风险与安全危机、伦理与人性侵蚀、权力垄断与监控；乐观主义多基于生产力革命与新就业、增强人类能力。技术乐观主义者一方面拼命发展机器智能，另一方面则努力提高人自身的能力，人类增强计划被推崇者们视为一种“更好”，例如马斯克旗下的脑机接口公司就力图让全人类与AI集成，通过增强计划让人类在面对技术发展奇点时，仍能保持竞争力。最新一期《读书》期刊刊发法律学者罗翔的文章，对AI时代的“人类能力增强”观予以反思。

所谓“人类能力增强”，作者的理解是通过运用生物学、医学、神经科学、基因工程、人工智能等领域的科学技术手段来克服人体局限、提升人类身体能力和智力能力的尝试。出于被AI取代的恐惧，人们希望通过人类增强计划，借助生物医学的干预来造就更好的人。

作者注意到，早在2013年，德国哲学家迈克尔·豪斯凯勒在出版的《“更好”有多好：理解人类增强计划》一书中，对形形色色的人类增强计划进行了分析：一是在健康状态下对生命的延长，二是认知能力的提升，三是情感的增强。但豪斯凯勒对此提出了质疑：无限制地延长生命，没有人愿意生孩子，资源被老人长久占据，新人永远没有机会。无论对于个体，还是共同体而言，没有死亡，不一定是件好事；认知增强是通过操纵大脑来改善人类知识状况的干预措施，它会导致认知的错乱；情感增强是提高控制情绪的能力，但一种完全可以掌控的情感不再是情感，如果人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忧伤与喜悦，这种情感其实是一种自我捏造，它无法与外在的客观事物相联系。

正如本文所评论的，人类能力增强计划的本质是人类试图对一切加以掌控，“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其实“认识你自己”，感恩被赐予的一切，才能真正通往人类幸福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