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张“高难度睡姿”照片走红网络的抗洪战士,他还有这些感人的故事……

发布时间:2020-08-14 13:38   来源:中国军网  

  近日

  一则“抗洪战士高难度睡姿”的视频

  火爆网络

  该视频的主人公

  六安军分区公勤班班长杨飞

  已经连续奋战近48个小时的他

  在冲锋舟加油保养的间隙

  短暂休息

  怕睡得太沉

  他用矿泉水瓶撑住了头

  只要身体稍有晃动

  瓶子就会倒下“叫醒”他继续战斗

  “瓶倒即可醒,醒来接着干!”

  

  今天

  我们一起走近这位“挑战高难度睡姿”的勇士

  看一看他背后的故事

  ……

   他为何参军入伍? 

  杨飞是江西九江永修人,他出生在一个渔民家庭,从爷爷那辈就以船为家,常年在水里捞生计。

  杨飞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渔民,哥哥是名退役军人,父母常年在外跑船,遇到谁家有困难,他们总是能帮一把是一把。这种乐于助人的家风潜移默化影响着杨飞。

  跟着父母,他十多岁就学会了开船,也早早学会了独立和吃苦。从小和水打交道的杨飞,既见过水平静的一面,也见过水凶险的一面。对于洪涝给普通百姓生活生产甚至生命带来的严重灾难,杨飞有着切身感受,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最让杨飞记忆深刻的还是1998年的那次抗洪,只有12岁的他,目睹了九江特大洪水中抗洪战士舍身挡水,为人民群众保卫家园的场景,内心深受触动。受此感召,2006年12月他参军入伍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

  服役14年来,只要是军分区组织的重大军事保障和应急救援活动,都少不了杨飞的身影。2008年,他参加了舒城县抗击冰冻雨雪灾害救援行动;2016年,又参加了金安区双河镇、霍山县抗洪救灾行动。每一次救援行动中,他都是主力。

   他为何被称为“兄弟班”的急先锋? 

  因受持续强降雨影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固镇镇发生内涝,25000余名群众被困。杨飞受命出征,来到六安,直奔固镇。

  为了操舟安全,杨飞需要长时间站立观察水况,并频繁弯腰搬拉操作机调整吃水深度。连续3天2夜的紧张作业,导致原本患有腰间盘突出的他坐立不安。战士葛振天是杨飞带的“徒弟”,深知他的辛苦,多次请求替换他,杨飞婉言谢绝。

  “这里水况复杂、障碍物多,舟上载着满满一船人,稍不注意,就会舟翻人亡!”杨飞并不是不放心新手,而是时刻考虑着乡亲们的生命安全容不得半点含糊。“个人再苦再累不算啥!”

  全班同舟共济,不分官大官小。杨飞抗洪经验最丰富,主动担起“兄弟班”指挥长,安排这个人稳住船,那个人下水托老人,其他人有的扶着操作机,有的上二楼救人。

  在一次夜晚营救中,灯光照到一处被洪水淹没的房屋时,杨飞发现有人影闪动,立刻调整冲锋舟姿态,缓缓开了过去。

  驶近时,大伙才发现,水面距离二楼窗台将近2米,伸手够不着。由于水流湍急,舟身一直晃个不停,救援难度陡然加大。

  “我先爬上去看看!”杨飞稳住舟后,随即和政委架起预备的竹梯,第一个爬上窗台,拉开推窗,看见一位老人坐在轮椅上,旁边还有他的老伴和女儿。老人叫朱成为,今年76岁,全身瘫痪。

  杨飞观察完后迅速判断并向政委报告,“只有把老人和轮椅绑在一起,才能救得出去”。随后,他们快速卸下推窗,翻进卧室。杨飞和政委分别解下迷彩裤上的编织腰带,两根接在一起,将朱成为腰部固定在轮椅上;再将床单撕成条、扭成绳,把老人的大腿、小腿和轮椅绑在一起;最后用救援绳的一端系在轮椅的两个轮子上,另一端分别系在他俩的腰上,合力把老人托举到窗台。

  杨飞和政委分别把一只脚踩在窗台上,另一只脚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小心翼翼往下放。捆在腰上的绳子勒得两人面红耳赤,胸口直喘粗气。下方的“兄弟班”高举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朱成为及其座椅平稳地落在舟舱。

  3天2夜的奋战,杨飞和“兄弟班”战友在水上来回61趟,安全转移群众589人。在驾车返回单位的路上,他实在困极了,就掐着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直到安全返营。那时候的他,全身湿透,胡子拉碴,一脸倦容,眼圈是黑的,皮肤是黑的,身体的每块肌肉都在表达极度的疲惫,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目光灼灼向前。

   他为何觉得亏欠父亲和外婆太多? 

  2016年5月20日,杨飞的父亲车祸去世,母亲身心遭受重创,精神恍惚。按照家乡习俗,杨飞须在家守孝满35天才能出门,但进入汛期,杨飞的“抗洪惯性”发出了生理警报,领导一再要求他在家陪陪母亲,处理完家事再回单位。但是6月18日,接到汛情信息,他又立刻放下家事赶回驻地,参加抗洪救援。

  今年入汛以来,长江流域江水猛涨,老家九江再次告急。

  7月14日,在家照看外婆的杨飞主动找到村民兵连长,“连长,有什么任务,通知我,我在家”。没有等到家乡抗洪出征,7月18日晚上便接到了单位的召回电话,挂断电话,他吸了好大一口气,凝望着外婆说:“外婆,安徽那边水很大,我要回去抗洪,等水退了,我就赶紧回来看您,好不好?”一听说外孙要走,外婆把他的手死死地拽着,看着他。杨飞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一直说:“外婆,对不起,您等我。”外婆最后松开杨飞的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好,你走吧,慢一点。没想到,这一走,竟成了永别。

  外婆弥留之际,家人都问她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她一直闭口不言,母亲问她“想不想飞飞”,她说“想”,然后眼泪就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7月31日9时40分,这个时间,杨飞永远无法忘记,正在执勤的他接到母亲的电话:“外婆走了”杨飞请假一路跌跌撞撞地赶回老家,下车以后,他瘫跪在外婆的遗体边,用自己的头不停地砸着地面,“外婆,你怎么不等等我呢……”

  今年34岁的杨飞至今还是单身,外婆在世时,最大的牵挂就是他的终身大事。杨飞说,毕业参军,他一直在部队,对父母、外婆没有尽过孝,亏欠太多,不想把这种亏欠再延伸到成家之后,所以找对象的事就耽误至今。“所有军人都会有这样的两难,等我退役吧,退役后回家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让我妈安享晚年。

  编辑:杨娜(实习)

  统筹:汪东伟

  编审:干江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