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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受今生·艺道】第49期~蒲菱:艺术守望者

发布时间:2018-01-12 11:43:35   来源:经受今生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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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家 蒲国昌 摄影 夏君辉

  蒲菱(左)蒲国昌(右)在贵阳上合花园(2018年1月10日)

  对于每一个从艺者,艺术的意义是不同的,它可以是谋生的手段,可以是养性的一种方式,可以是人生的一个寄托,可以是一种权利,可以是......

  艺术家代表蒲国昌在“域& 隅——深圳美术馆2017当代艺术展”开幕式上致辞。

蒲国昌在创作中(2008年1月)

对于蒲国昌来说,艺术是他认识世界的最后一个通道。

蒲国昌是一个热爱生命热爱现实的入世者,他单纯善良,不善交际,更不善言辞,喝酒应酬之类的处世之术一窍不通,然而他不是一个循世者,他力图融入世俗社会,力图参与到每一个现实群体中,可生性敏感脆弱的他在与世俗交往的过程中屡屡受挫,直至遍体鳞伤,最后不得不退回自己的精神世界。在现实与理想这两极的拉距中,让蒲国昌感受了压力与焦虑,此时,现实中所有宣泄压力的渠道对于他来说是艰难的,于是艺术成了他唯一与现实世界对话的通道,也成了他救赎与自我救赎的方式,于此,我们可以从这点找到读解蒲国昌艺术的一把钥匙。

    蒲国昌艺术历程的几个阶段与其生存方式是紧密相连的,其艺术图示是其生活状态演绎的外化。

1985年“半截子美展”蒲国昌作品《召唤》版刻组合体于中国美术馆展出

1985年《召唤》局部1

1985年《召唤》局部2

    八十年代初期,时值中国政治社会结构大变革之时,思想启蒙、人性觉醒成了那个时代的标注,西方现代文化艺术思潮的大量涌入,为这种文化启蒙找到了具体的语言方式,艺术创新之风蔚然而成。身在贵州的蒲国昌也敏锐地嗅到了这场艺术变革的气息,毕加索、马蒂斯、杜布菲等人的形式主义语汇成了他颠覆以前那种所谓现实主义创作方式的参照系,然而与当时国内先锋艺术全面西化的态度不同的是,贵州特有的民间艺术已深深侵入蒲国昌的血液之中,那种对原始生命的呼唤与礼赞及其艺术形式中的夸张、怪异、质朴及平面化正好暗合了蒲国昌在历经文革压抑之后力图重新寻找生命与艺术意义的企望,于是以当时被主流文化边缘化的贵州民间艺术作为自己艺术的感知起点,同时借鉴西方现代主义的一些语言法则,蒲国昌开启了一条完全不同于当时主流先锋艺术,也不同于中国传统文人画的另一条实验艺术之路,也初步形成了其特有的艺术品格,这一点在闻立鹏先生的《探索第三造型的人》专文有详尽探讨。这一时期的作品媒介多为版画及综合材质,尤其是在“半截子”艺术展上的综合材质作品《呼唤》应是中国早期现代艺术与装置集成相关的代表作品之一。

《 盛装系列之二》(68×68) 1979年

《盛装系列之三》(68×68) 1980年

《节日》木刻(中国美术馆收藏)1983年

    与很多直接从某种语言范式借鉴研习的艺术家不同,蒲国昌对民间艺术及现代艺术的借鉴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样式化”的,他更多是遵循了自己的生存体验和当下感知,在运用民间艺术中大红大绿的民俗色彩的过程中,逐渐寻找与自我精神气质相通的符号意义,也由此表达了自己在文革结束后,那种精神的释放感与生命的狂欢。

《花妹 》版刻(60×40cm)1985年

《太极之三》(68×68)1986年

《天与地》(68×68) 1987年

《人体十一》(68×68)1987年

八十年代末期,在经历“精神的狂欢”之后,蒲国昌开始从表层的民间样号符号中抽离,力图从自己的生存经验中寻找更个人化的语言表达方式。作为一个四川出生,北京念大学,而如今植根贵州的具有多重地域经验的人,蒲国昌敏锐地找到了自己在地缘变更中所形成的一种特有的美学特质,即四川人的机灵鬼异、北方人的质朴厚重、贵州人的山野之气,几种气质的融合促成蒲国昌“戏曲”系列的产生,这是一组以彩墨为媒介的作品,彩墨的使用,来自于蒲国昌老师黄永玉先生彩墨绘画的影响,在灵动敏感的墨线与浓艳的色彩交织中,蒲国昌表达了他对世俗生活的热爱和对生命的礼赞。值得注意的是,蒲国昌的戏曲系列是抽离了具体的戏曲人物及故事性的,戏曲原有的人物情景均不在场,艺术家只是借用戏曲的这一外壳来张扬自己的生命体验。这两个阶段的作曲,都充满了一种狂欢与欢愉的气质,蒲国昌力图以生命去拥抱整个时代,他像一个孩童般纯真地企盼与这个时代进行真实的交流。

    九十年代初,商业的气息开始弥漫,文化理想主义的启蒙热浪渐渐消退,现实生存的压力及人与人的交往复杂性开始显现,那种肆意的生命张扬感在商业语境显得格格不入了,在现实生活中与世俗的诸多碰撞后,充满理想主义情节的蒲国昌显然不适应了,于是他退回自己的封闭空间中,力图保护自己的纯真。这一时期,他开始研习技艺的可能性,并从贵州苗族蜡染中找到了一种原始而繁琐的特殊技艺,这种媒质有着一种不可捉摸的偶然的时间流淌的印迹,蒲国昌将这种原始工艺的繁复厚重与水墨的灵动飘逸进行了非同寻常地结合与碰撞,一个奇特的视觉效果产生了:绚烂而奇妙的色层肌理纠缠于灵动游弋的水墨之间,一个新造的物象产生了,这个“新物象”混合中机器与原始生命细胞的双重符号,折射出这个商业时代对人的异化状态,同时也是艺术家内心那种生命焦虑的图像化外显,这时期的蒲国昌已开始从生命的礼赞及精神狂欢转向对生命及生存价值的疑惑与追问。

《人人系列之五》(102×102)1999年

    商业的车轮一旦启动便是无法停止的,人们在商业狂潮中变得无所适从,进而变得急功近利,躁动不安,实用主义气息在漫延,而天真又敏感的蒲国昌仍试图维护以前人与人之间那种单纯与亲近,在历史几次人心浡离之后,他开始对人与人的某种隔膜感感到害怕,艺术,只有艺术,让他能完全能躲进其中,寻找安全与温暖,艺术成了蒲国昌表述对世界的看法,并与现实亲近的唯一载体。《人——人》系列正是产生与这一背景下。

《 人人系列》(68×68)2002年

《人-人”系列》(189×178cm)水墨 2011年

《人——人》系列是蒲国昌风格转型之作,绚丽的色彩、奇妙的肌理消失了,剩下的是互相缠绕的神经质式的墨线与电子机械零件符号重构的人体形象,在此,艺术家探讨了人与机器、人与物质、人与社会、人与金钱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问题,体现了一个知识分子对消费时代的深刻反思与警醒,蒲国昌从开始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形式主义者,他始终保持了一个知识分子悲天悯人的历史责任感与人文精神,但艺术家的社会关注永远只能以“艺术”方式来进行,并始终维持在“艺术图像”这个维度里,《人——人》系列,蒲国昌在高度纯化自身艺术语言后,以图像方式表述了这个时代变迁中“人”的生存意义,这个图像可以成为一个时代精神的象征。

    这个阶段的后期,蒲国昌从人与社会结构的关注中进而转向对自己的深层追问,《垂钓》、《观鱼图》系列,是自身形象的再现,一个个巨大而凝固的人物身躯,仿佛在坚守着自己最后的精神家园。

    2010年以后,蒲国昌几乎是一个“独处”的状态,也更倾向于自己内心的精神表达,艺术语言上愈发纯净,那些神经质式的线条被大块的墨色取代,然而人物形象却开始具体起来,似乎有了某种“写生”的意味,对“写生”及人物“形象深刻性”的挚爱一直是蒲国昌割舍不下的,这一点显然来自于他的另一位老师王式廓先生的教诲,随着其艺术语言从形式探索逐渐转向内心得深层感知,因此对个体形象的感性认识及具体表达被蒲国昌重新提出并置于画面之中,使艺术重返其原点认知,也正是这种对“感知”的强调,使蒲国昌在其图像探索之路上随时保持对过度“形式”化的样式主义倾向保持警觉,《梦者》系列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品,在巨大的尺幅中,一个睡卧的厚重人体形象铺满整个空间,在静默中似乎又蕴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这是一个自观内敛的艺术形象,它好像在平静地审视着这个时代的喧嚣。

    蒲国昌不是一个循世主义者,他始终对现实生活保持着极大的热情,只是生性敏感脆弱且不善交际的他在时代变迁中无法以艺术方式来观看这个世界,因此那种纯粹修心养性的文人画及纯形式主义绘画始终是他不为的,他内心的理想主义情怀与精神担当常使他过于沉重而焦虑,然而也正是这种焦虑使其艺术风格一直跟随其心,不断变化,并形成自己的语言方式。在反思追问自己内心精神诉求,并试图与外部重新建立交往信心的过程中,一个新的形象开始出现——“蚊子”系列。

    这是一个极有意义的精神图式,画面中伫立着一只纤弱的蚊子,它无声无息,弱不禁风,然而又透出一股子孤傲的气息和无形的力量,这应该是蒲国昌自我形象及其精神世界的一个外化物象,在与现实世界不断地纠缠中,蒲国昌从一个生命力量的张扬者,逐渐成为一个自我精神家园的守望者。就其精神内核来说,蒲国昌的这种退守回归更接近于真正意义的“文人画”传统,这个“蚊子”图像让我想起八大的“鱼”的形象自比,因此,《蚊子》系列应为这个时代真正具有文人精神的“文人画”提供了一个新的图式。

    艺术从来就不是一个形式或美学的游戏,它始终关注“人”的存在及意义,进而获得一种真正接近内心的“真实”。在这样一个艺术资讯泛滥,艺术图式千奇百怪的时代,如何坚守自己内心的真实和身体体验将是一个艺术家身伤建构的基点,这既是艺术的底线,也是艺术的上线,蒲国昌以自己孤独的艺术工作提示着这种“真实”的意义,他是一个艺术的守望者。

蒲 国 昌

1937年生于成都,师从黄永玉、李桦、王式廓等艺术大家。现为贵州大学艺术学院教授、硕导,中国美协会员。 作品被选送美国、苏联、日本、瑞典、加拿大、新加坡等10余个国家展出。在美国、台北、北京、南京等地举办个人展。被编入《中国当代美术史》、《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中国美术六十年》、《现代水墨二十年》、《中国版画百年》、《中国当代美术1979——1999》等三十余种重要艺术史论文献,出有四本个人集。

1992年被国务院授予政府特殊津贴。1996年获中国版画家协会颁发的“鲁迅版画奖”。

1997年应美国缅甸美术学院之邀,在该院及缅甸州立大学讲学,并举办个人作品展。

2004年中国画作品《垂钓图》获江苏省政府和江苏省国画院颁发的“傅抱石奖”。

2013年9月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版大型文献画册《蒲国昌》,并在北京798艺术区“圣之空间”举办由鲁虹策展的“新物象——蒲国昌水墨作品展”。

2013年12月在贵阳美术馆举办由管郁达策展“形象的回归——蒲国昌1993——2013个人水墨作品展”。

2014年2月28日被邀参加上海喜马拉雅美术馆“时间节点——中国-1980年代水墨景观”,并作为个案展出。

2014年中国文联在中国美术馆主办“多彩贵州——中国美术作品展”,作为个案画家展出,有六十余幅版画、中国画作品被中国美术馆、广东美术馆、美仑美术馆、贵阳美术馆收藏。

责任编辑:彭钥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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