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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市恢复高考的历史进程特点意义及启示(之二) ——纪念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四十周年

发布时间:2017-07-26 11:13:33   来源:贵阳网  

贵阳市恢复高考的历史进程特点意义及启示(之二)

——纪念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四十周年

4.组织教师改卷与统计成绩。这项工作是各地(州、市)招生委及招生办的职能及主办事宜。改卷从高考完的第二天12月18日至1978年1月2日止。全省各地共组织1500多名教师分别在本地进行高考与中考的评卷。我市招生办组织的改卷教师共500名,改卷教师由贵阳市教师进修学校、市师范学校、市属各中学抽调的优秀教师组成,改卷地点设在市教师进修学校。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的保密制度与纪律,改卷教师须集中食宿、改卷,不得与家人亲友等联系。老师们按照省里发下的标准答案,结合考生试卷的具体实际,认真负责地改卷。由于十年耽误的时间太久,加之从恢复高考通知的发布到考试还不到两个月,考生们无从系统地复习,基本上是根据以往的文化底子加上临时复习的内容去答题的。因此,绝大多数试卷较差,如按每科60分计算,有95%的试卷不及格,有的仅有小学文化程度,当然十年也积压一些突出的人才。在这期间,省招办加强对各地评卷进度的了解与指导,经过老师们不辞辛劳地改卷,到12月29日全省各地均提前4天完成改卷任务。从30日至1978年1月10日,招生工作人员将改完的试卷拆开封角,进行各科登记并统计其总成绩得分,造“花名册”。我市各科平均及格的有433人,占全市考生总数11529名及格率的3.76%,占全省61021名的0.7%,随即上报省里。

5.组织上线考生体检政审,拟定初选名单。这也是各地(市、州)领导开展恢复高考招生的职能之一。省招委根据教育部下达的招生指标与省招办对各地报上的试卷成绩的统计,确定初选分数线,因各地上报的考试成绩悬殊较大,省招委经认真讨论研究,确定既要坚持择优录取原则,又不能搞“一刀切”,充分考虑不同年龄段、不同地区的考生成绩的实际,注意两个“避免”:一是避免造成年龄段受教育的断层。从试卷上看,1966至1968年毕业的“老三届”考生基础知识与基本技能较扎实,比“文革”中的历届与应届毕业生考得好,如果按成绩录取老三届考生太多,则会造成大学生年龄段结构的断层。二是避免拉大地区之间的差距。因有的地区教育基础与投入相对薄弱、特别是少数民族自治地区或县的考生成绩相对较差,如按成绩录取得太少,不利于这些地方今后的经济文化发展及社会文明进步,将拉大与其它地区之间更大的差距。因此,采取不同年龄段、不同地区的录取分数线,划定三类初选分数线:一是凡应届高中毕业生的文科初选分数线全省各地均为220分,理科为180分,外语专业贵阳市的分数线是250分,其它地区均为225分;二是凡25岁以下的考生文科均为200分,理科则分贵阳、遵义、安顺与黔东南地区为160分,其它地区为140分,外语专业贵阳的分数线为250分,其它地区为200分;三是凡25岁以上的考生文科均为280分,理科为240分,外语专业贵阳的分数线是350分,其它地区均为300分。

根据三类初选分数线,市招生办拟出初选分数线上的考生3072名,进入体检与政审。各区招生办按规定,将辖区内考上初选分数线上可参与体检与政审的考生名单及成绩张榜公布;并成立“招生体检小组”,从1978年1月17日开始组织上榜考生到医院进行体检,医院的医生都要出具每一位考生的《体检表》,医生要如实填写考生身体情况。招生办根据医院的《体检表》确保被录取新生是身体健康的。

与此同时,政审也在进行。政审则由考生所在单位的党组织负责,如实向前来察看的有关招生单位提供政审的档案材料,并随即将政审材料送区招生委。关于“政审”,国家招生文件中专门指出“考生的政治表现,主要看本人的思想行为,拥护中国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热爱劳动,遵守革命纪律,决心为革命学习”,没有过去那种强调家庭成份、海外关系等受父母、亲戚牵连的条款限制。大多数单位基本上给予初选上的考生出具过关的政审材料。

当体检与政审结束后,全市进入研究初选名单。根据国家招生工作政策和省的执行规定,1月23日市招生委组织各区招生委、在辖区内招收考生的各高校代表共同组成初选小组,对考生的成绩、体检与政审进行复审,三项合格者进入初选名单。至2月上旬,拟定初选名单2372名,随即报省招办。全省共初选出11067名考生。

6.省招委复审批准与高校录取。从2月12日起,进入录取阶段。省招委将各地报送的考生初选名单及成绩单、体检表和政审表进行最后复审通过与批准录取。在这个过程中,出现国家计划招录的新生多,但不少大学的师资力量较缺乏,学生宿舍、食堂等基础设施均不够用。于是,根据教育部有关文件精神,许多院校筹办了带帽的低于本科专业、学制三年的大专班,其学生称为“大专生”;此外,还开始实行本城内的部分本科生或大专生走读制,称“走读生”。

最终复审录取分为三批进行,每一批都经过会议集体讨论,确定录取新生名单,并批准。前3天依成绩从高到低对第一批名单复审确定后,立即进入全国重点大学的录取阶段;没有被选录的,参与第二批名单的复审通过,确定后,进入省外省内普通高等院校的录取阶段;没有被选录的,参与第三批名单的复审通过,确定后,进入普通高校大专班的录取阶段。各高校随即于2月下旬或3月份分别向新生发出《录取通知书》,并调走录取新生的档案材料,各地考生单位、粮食部门、公安也积极配合高校办理录取新生的户口、粮食以及党团组织关系。

1978年春天,当接到《录取通知书》时,多少人热泪盈眶!插队农村多年的知青们狂欢着,有的手拿《录取通知书》飞奔上山顶,高声喊道:我考上大学啦!我回城啦!这是他们心中多少年的梦想,他们是凭着自己的考试成绩上大学回城的,心中充满着自豪之情;在工厂车间里考取的青年工人被师兄弟、师姐妹们抬起欢呼庆祝,师父也自豪地说:这是我的徒弟,今天考上大学啦!在校园里考取的毕业生相互拥抱、祝贺着,欢呼雀跃!在若干个家庭里,父母亲们热泪盈眶、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着儿女:“孩子,你争气啊!好样的!”即使是平时最严厉的父母亲此时面对着手拿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子女都露出了平时少有的慈祥笑容“孩子你出息了,长大啦!”他们倍感欣慰!特别是在一些偏僻乡村里,几十年出了一个大学生,就像古代科举制考上了举人,被家里视为光耀门庭的大事,宴请村里乡亲们同庆,有的村革委会还送匾庆贺……

1977年全国共有570万考生参加高考,录取27.8万,录取率是4.9%;贵州省有61021名青年参加高考,录取6898名(其中省外招走1549名,省内普通高校招2902名,省内大专班招2447名),录取率为11.3%;我市有11529名青年参加高考,录取1794名,录取率为 15.6%。

1977年是第一届恢复高考,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办法使新生质量大大超过了“文革”时期的未经考试就推荐的“工农兵大学生”,大大刹住了“走后门”之风,原来推荐工农兵大学生时,采取的是“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实际上成了“领导批准”,所以当时有一句流行语反映那种情况:“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自恢复高考,在分数面前,人人平等。那句话被录取的考生们改成“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恢复高考后使各大学从一开始上课就无须像教工农兵学员那样补教“小学或中学的课程”, 而是直接教大学课程,大大加快了高等教育,从此大学里又开始培养名副其实的大学生。首次恢复高考基本上是成功的,得到了全国广大青年、家长和人民的衷心拥护,同时带动了更大范围的青年报考中专、技校;并开始招收研究生,到1978年全国高等院校在我省招收了59名研究生。以上各个层次的考试招生调动了一代青年学习的积极性,也使社会风气大为好转,人民群众把恢复高考赞誉为“向四个现代化进军的盛举!”1977年的恢复高考在共和国高考历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是新时期的第一考!重新确立了此后我国每年一度的大学考试招生,推行至今。

但由于历史局限,1977年的高考还是基本程度上的恢复,它所存在的不足及完全程度上的恢复正待1978年的高考来实现。

(二) 一九七八年第二届全面恢复并基本完善高考制度

1978年全国形势在1977年的基础上有了更大发展,2月份召开全国五届人大会议,将党的十一大提出的奋斗目标,在本世纪内实现四个现代化称为新时期党领导全国人民进行的“新长征”。要实现四化,关键是科学技术现代化,基础在教育。没有科学技术与教育现代化,就没有其它现代化。3月份又召开全国科学大会,向全国人民提出要提高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的庄严使命,并在大会闭幕式上宣读了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的书面发言《科学的春天》,并在《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上播发,这篇文章提出的“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速度,时间就是力量……以勤奋学习为光荣,以不求上进为可耻……这是革命的春天!这是人民的春天!这是科学的春天!让我们热烈地拥抱这个春天吧!”这些话语打动了多少人的心。人们广为传播学习各大报纸从《人民文学》(1978年第1期)转载的由作家徐迟写的反映我国中青年科学家陈景润攻克世界数学难题的艰辛经历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陈景润为国家发奋钻研科学难题及攀登科学高峰的精神,成为广大青少年学习又红又专的榜样,成为那个时代人们奋斗精神的象征。全党全国人民把提高科学文化水平当作十分重要的工作来抓,各行各业学习科学文化的热情空前高涨。高考被人们普遍认为是:提高全民族科学文化水平的重要举措!在这样的形势下,1978年的高考工作启动了,它是作为对恢复高考的继续,与1977年的高考又有不同的特点,全面贯彻执行了党和国家恢复高考的政策,在贵阳市经历了以下阶段。

1.组织考生进行系统复习的迎高考准备。如果说1977年冬季的高考前仅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除应届毕业生外,其他社会各界主要是广大青年自己复习的话,那么,1978年复习的时间就达半年,主要的复习方式就是由组织上组织的复习了。我省各地教育部门还未等到1978年度的国家招生文件正式下达,就主动地、积极地组织各行各业的青年备战新一年的高考了。贵阳市教育局及时指示各学校要提前进行应届高中生的毕业考试,然后迅速分成文、理科班,分别给他们进行系统的高考复习,以良好状态,迎接新一年高考;并拟定《1978年高考复习大纲》,于1月份寒假前下发各中学,学校即时发给每一位老师及应届高中毕业生。《大纲》对文、理科与外语专业分门别类地列出较详细的复习基本内容及答题要求;这也是上一年所没有的。许多考生根据《复习大纲》,订出自己按时完成高考复习的计划,他们把高考复习比作自己的“新长征”。应广大各行各业已工作的考生要求,许多中学办起了有偿的夜晚高考补习班;有的退休老师也办起家庭补习班,或做上门的家庭教师。参加补习的青年络绎不绝。针对去年各省农村有的地方基层组织限制报考知青复习的情况,5月8日,国务院知青领导小组和教育部联合下发《关于积极组织今年报考高等学校的知识青年复习文化课的通知》,指出:“各地要给报名参加高考的知识青年提供便利条件和复习功课的时间”。 5月16日,贵州省革委文教办、知青办也联合向各地县文教办、知青办下发《关于积极组织今年报考高等学校的知识青年复习文化课的通知》;各级招生办针对去年农村一些知青点的领导存在压制知青报考的情况,广泛宣传国家招生政策,明确指出:(一)知青所在的社队和农场,应鼓励符合条件的知青报名高考,组织他们复习功课。任何人不得歧视、压制,如有歧视、压制者,情况严重的,将严肃处理。(二)从现在(5月份)到高考(7月)为止,所有知青点每天应给考生安排一定时间,组织他们复习功课。任何单位不得借口“农忙”而不给考生的复习时间。(三)省知青办下发给知青的“高考辅导资料”,各单位要保证发到知青考生手里,不得克扣;各地自己翻印、编制及购买的复习提纲及辅导材料,从已下拨的知青业务经费中开支。(四)办好知青考生的补习班。或在学校里举办补习班,每周用一定时间进行辅导;或组织教师每月数次在公社给知青考生进行复习辅导;或派教师前往知青场队蹲点进行辅导。5月17日《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加强党的领导,搞好教育革命》的社论,指出:“全国各省地县三级第一书记要管教育……不重视教育的要换掉整顿班子。”随即贵阳市郊区农村相关单位纷纷办起了“知青补习班”,在公社或区里组织准备报考1978年大学或中专的知青定时定点的前往补习班补习。比上年知青复习的条件好多了。在各级党组织和广大人民的关注下,1978年高考前比起1977年有一个半年左右的较为系统的复习准备阶段。

2.学习宣传招生文件与组建工作机构。1978年6月6日,国务院向全国各地下发《批转教育部关于一九七八年高等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作为新一年高校、中专招生工作的正式文件,这个文件既继承了上一年恢复高考招生文件的基本政策及精神,又针对其不足作了一些明显调整。并增加了中专的考试招生的原则规定。13日,《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发布《今年高等学校招生进一步改进》的通告,规定:从1978年起,实行全国统一命题,一般文化考试分为文、理两科,外语考试暂不记入总分,只作为录取时的参考。实行全国统一考试时间,定于7月20至22日举行,考外语院校或专业的,须口试定在23日进行,外语分进入总分,数学为参考分等等……针对去年招生中的不足,规定:考生本人可以向当地招生委提出申请,由招生办负责查阅考生的试卷成绩等;强调指出:各地各单位要积极支持考生,不要刁难和压制;对营私舞弊“走后门”的,将受到党纪国法的严厉制裁等。随即教育部向全国各地下发了《一九七八年高考复习大纲》,指示立即发到最基层单位的每一位想报名的考生,以便复习。6月23日,省革委制定并下发《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批转教育部关于一九七八年高等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的通知》;成立以省革委副主任(即副省长)王朝文为主任的省招生委员会,下设招生办,规定:从6月25日起至7月10日为报名时间;今年全省各地各单位一律不得再对想报考的青年设置“初试”,让青年自愿报名,以一次性直接参加全国统一的高考成绩为准来录取。7月20至22日参加全国统一考试,23日考外语专业的考口语。7月24日至8月5日为评卷时间,今年不再由各地区组织教师评卷,而由省里选调与组织教师进行统一评卷。8月6日至10日召开会议,划定最低录取分数线,确定参加体检名单。9月5日前地区初选完毕。9月10日开始录取工作,9月底录取完毕。今年的高考要实行公布全体考生各科的考试成绩。高校统考试题由省组织专人印发。评定试卷实行专题评卷制。各县仍派专车专人接送试卷,接送试题的人员必须严守机密,保证安全。《通知》还强调政治审查要注意防止和克服宁“左”勿右的倾向,主要看本人的政治表现。中专的考试时间与高考同一天开始,早一天结束;由本省自出考题,改卷与录取等项工作另有规定。

根据国务院、省革委的招生文件,市革委也于6月中旬出台了《批转市教育局关于做好我市一九七八年高等学校、中等专业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对全市高校与中专考试招生工作作了更具体的安排部署,成立了贵阳市1978年招生委员会,由单启贤为主任,下设招生办,办理招生中的各项具体事宜,各区也相应成立招生机构,正式启动招生工作。

各区招生办发动区内所有厂矿、行政企事业单位,尤其是中学与郊区各知青点应用广播、墙报等,宣传招生政策及工作报道、组织考生复习的消息等,使党和国家的招生政策深入人心,并将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融入其中,如继续强调的“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说实话使当时我们应届高中毕业班的几乎所有同学都感到了急迫的压力,人人都感到只有发奋考取大学,才有更好的前途,更好的为国家作贡献。于是,同学们发挥了冲天的学习干劲,每天除了夜晚睡觉时间外,几乎都在学习。毫不夸张地说:大家都在争分抢秒钻复习,奋力冲刺迎高考!

3. 广大青年踊跃报考。1978年,经过去年恢复高考与五届人大、全国科学大会的召开,全党全国大抓科技与教育,这样的形势就是对广大青年报名参加高考的最好宣传动员。无论是广大青年,还是各地最基层单位的领导都熟悉或基本熟悉了国家的招生政策,青年报名高考,并没有“单位批准”这一条,青年可以直接到属地的招生办进行报名,单位只是可以代办报名。报名的环境宽松多了!比起1977年基本上没有发生那种有的单位领导卡住青年不让报名的事情。按照贵州省革委颁布的对国家高考政策贯彻执行的文件规定,我省高校、中专和技校(比上一年增加了技校)考试招生报名时间:从1978年6月25日至7月10日。全省城乡广大各族青年踊跃报名,报名参加高考的有78709人,报考中专的25.3万人,报考技校的1.6万多人,全省高校、中专、技校的报考生总数达到34.8万名,比1977年的报考生总数24.7万名增加了10.1万;其中我市报名参加高考的青年为11697名,报考中专的22959名,报考技校的4348名,合计3.9万余人,超过了1977年合计数2.9万余人的1万人,创造了新的报考纪录。1978年全国共有610万青年报名参加高考,比1977年的570万考生多40万。(待续)

作者单位:中共贵阳市委党史研究室

4.组织教师改卷与统计成绩。这项工作是各地(州、市)招生委及招生办的职能及主办事宜。改卷从高考完的第二天12月18日至1978年1月2日止。全省各地共组织1500多名教师分别在本地进行高考与中考的评卷。我市招生办组织的改卷教师共500名,改卷教师由贵阳市教师进修学校、市师范学校、市属各中学抽调的优秀教师组成,改卷地点设在市教师进修学校。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的保密制度与纪律,改卷教师须集中食宿、改卷,不得与家人亲友等联系。老师们按照省里发下的标准答案,结合考生试卷的具体实际,认真负责地改卷。由于十年耽误的时间太久,加之从恢复高考通知的发布到考试还不到两个月,考生们无从系统地复习,基本上是根据以往的文化底子加上临时复习的内容去答题的。因此,绝大多数试卷较差,如按每科60分计算,有95%的试卷不及格,有的仅有小学文化程度,当然十年也积压一些突出的人才。在这期间,省招办加强对各地评卷进度的了解与指导,经过老师们不辞辛劳地改卷,到12月29日全省各地均提前4天完成改卷任务。从30日至1978年1月10日,招生工作人员将改完的试卷拆开封角,进行各科登记并统计其总成绩得分,造“花名册”。我市各科平均及格的有433人,占全市考生总数11529名及格率的3.76%,占全省61021名的0.7%,随即上报省里。

5.组织上线考生体检政审,拟定初选名单。这也是各地(市、州)领导开展恢复高考招生的职能之一。省招委根据教育部下达的招生指标与省招办对各地报上的试卷成绩的统计,确定初选分数线,因各地上报的考试成绩悬殊较大,省招委经认真讨论研究,确定既要坚持择优录取原则,又不能搞“一刀切”,充分考虑不同年龄段、不同地区的考生成绩的实际,注意两个“避免”:一是避免造成年龄段受教育的断层。从试卷上看,1966至1968年毕业的“老三届”考生基础知识与基本技能较扎实,比“文革”中的历届与应届毕业生考得好,如果按成绩录取老三届考生太多,则会造成大学生年龄段结构的断层。二是避免拉大地区之间的差距。因有的地区教育基础与投入相对薄弱、特别是少数民族自治地区或县的考生成绩相对较差,如按成绩录取得太少,不利于这些地方今后的经济文化发展及社会文明进步,将拉大与其它地区之间更大的差距。因此,采取不同年龄段、不同地区的录取分数线,划定三类初选分数线:一是凡应届高中毕业生的文科初选分数线全省各地均为220分,理科为180分,外语专业贵阳市的分数线是250分,其它地区均为225分;二是凡25岁以下的考生文科均为200分,理科则分贵阳、遵义、安顺与黔东南地区为160分,其它地区为140分,外语专业贵阳的分数线为250分,其它地区为200分;三是凡25岁以上的考生文科均为280分,理科为240分,外语专业贵阳的分数线是350分,其它地区均为300分。

根据三类初选分数线,市招生办拟出初选分数线上的考生3072名,进入体检与政审。各区招生办按规定,将辖区内考上初选分数线上可参与体检与政审的考生名单及成绩张榜公布;并成立“招生体检小组”,从1978年1月17日开始组织上榜考生到医院进行体检,医院的医生都要出具每一位考生的《体检表》,医生要如实填写考生身体情况。招生办根据医院的《体检表》确保被录取新生是身体健康的。

与此同时,政审也在进行。政审则由考生所在单位的党组织负责,如实向前来察看的有关招生单位提供政审的档案材料,并随即将政审材料送区招生委。关于“政审”,国家招生文件中专门指出“考生的政治表现,主要看本人的思想行为,拥护中国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热爱劳动,遵守革命纪律,决心为革命学习”,没有过去那种强调家庭成份、海外关系等受父母、亲戚牵连的条款限制。大多数单位基本上给予初选上的考生出具过关的政审材料。

当体检与政审结束后,全市进入研究初选名单。根据国家招生工作政策和省的执行规定,1月23日市招生委组织各区招生委、在辖区内招收考生的各高校代表共同组成初选小组,对考生的成绩、体检与政审进行复审,三项合格者进入初选名单。至2月上旬,拟定初选名单2372名,随即报省招办。全省共初选出11067名考生。

6.省招委复审批准与高校录取。从2月12日起,进入录取阶段。省招委将各地报送的考生初选名单及成绩单、体检表和政审表进行最后复审通过与批准录取。在这个过程中,出现国家计划招录的新生多,但不少大学的师资力量较缺乏,学生宿舍、食堂等基础设施均不够用。于是,根据教育部有关文件精神,许多院校筹办了带帽的低于本科专业、学制三年的大专班,其学生称为“大专生”;此外,还开始实行本城内的部分本科生或大专生走读制,称“走读生”。

最终复审录取分为三批进行,每一批都经过会议集体讨论,确定录取新生名单,并批准。前3天依成绩从高到低对第一批名单复审确定后,立即进入全国重点大学的录取阶段;没有被选录的,参与第二批名单的复审通过,确定后,进入省外省内普通高等院校的录取阶段;没有被选录的,参与第三批名单的复审通过,确定后,进入普通高校大专班的录取阶段。各高校随即于2月下旬或3月份分别向新生发出《录取通知书》,并调走录取新生的档案材料,各地考生单位、粮食部门、公安也积极配合高校办理录取新生的户口、粮食以及党团组织关系。

1978年春天,当接到《录取通知书》时,多少人热泪盈眶!插队农村多年的知青们狂欢着,有的手拿《录取通知书》飞奔上山顶,高声喊道:我考上大学啦!我回城啦!这是他们心中多少年的梦想,他们是凭着自己的考试成绩上大学回城的,心中充满着自豪之情;在工厂车间里考取的青年工人被师兄弟、师姐妹们抬起欢呼庆祝,师父也自豪地说:这是我的徒弟,今天考上大学啦!在校园里考取的毕业生相互拥抱、祝贺着,欢呼雀跃!在若干个家庭里,父母亲们热泪盈眶、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着儿女:“孩子,你争气啊!好样的!”即使是平时最严厉的父母亲此时面对着手拿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子女都露出了平时少有的慈祥笑容“孩子你出息了,长大啦!”他们倍感欣慰!特别是在一些偏僻乡村里,几十年出了一个大学生,就像古代科举制考上了举人,被家里视为光耀门庭的大事,宴请村里乡亲们同庆,有的村革委会还送匾庆贺……

1977年全国共有570万考生参加高考,录取27.8万,录取率是4.9%;贵州省有61021名青年参加高考,录取6898名(其中省外招走1549名,省内普通高校招2902名,省内大专班招2447名),录取率为11.3%;我市有11529名青年参加高考,录取1794名,录取率为 15.6%。

1977年是第一届恢复高考,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办法使新生质量大大超过了“文革”时期的未经考试就推荐的“工农兵大学生”,大大刹住了“走后门”之风,原来推荐工农兵大学生时,采取的是“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实际上成了“领导批准”,所以当时有一句流行语反映那种情况:“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自恢复高考,在分数面前,人人平等。那句话被录取的考生们改成“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恢复高考后使各大学从一开始上课就无须像教工农兵学员那样补教“小学或中学的课程”, 而是直接教大学课程,大大加快了高等教育,从此大学里又开始培养名副其实的大学生。首次恢复高考基本上是成功的,得到了全国广大青年、家长和人民的衷心拥护,同时带动了更大范围的青年报考中专、技校;并开始招收研究生,到1978年全国高等院校在我省招收了59名研究生。以上各个层次的考试招生调动了一代青年学习的积极性,也使社会风气大为好转,人民群众把恢复高考赞誉为“向四个现代化进军的盛举!”1977年的恢复高考在共和国高考历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是新时期的第一考!重新确立了此后我国每年一度的大学考试招生,推行至今。

但由于历史局限,1977年的高考还是基本程度上的恢复,它所存在的不足及完全程度上的恢复正待1978年的高考来实现。

(二) 一九七八年第二届全面恢复并基本完善高考制度

1978年全国形势在1977年的基础上有了更大发展,2月份召开全国五届人大会议,将党的十一大提出的奋斗目标,在本世纪内实现四个现代化称为新时期党领导全国人民进行的“新长征”。要实现四化,关键是科学技术现代化,基础在教育。没有科学技术与教育现代化,就没有其它现代化。3月份又召开全国科学大会,向全国人民提出要提高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的庄严使命,并在大会闭幕式上宣读了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的书面发言《科学的春天》,并在《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上播发,这篇文章提出的“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速度,时间就是力量……以勤奋学习为光荣,以不求上进为可耻……这是革命的春天!这是人民的春天!这是科学的春天!让我们热烈地拥抱这个春天吧!”这些话语打动了多少人的心。人们广为传播学习各大报纸从《人民文学》(1978年第1期)转载的由作家徐迟写的反映我国中青年科学家陈景润攻克世界数学难题的艰辛经历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陈景润为国家发奋钻研科学难题及攀登科学高峰的精神,成为广大青少年学习又红又专的榜样,成为那个时代人们奋斗精神的象征。全党全国人民把提高科学文化水平当作十分重要的工作来抓,各行各业学习科学文化的热情空前高涨。高考被人们普遍认为是:提高全民族科学文化水平的重要举措!在这样的形势下,1978年的高考工作启动了,它是作为对恢复高考的继续,与1977年的高考又有不同的特点,全面贯彻执行了党和国家恢复高考的政策,在贵阳市经历了以下阶段。

1.组织考生进行系统复习的迎高考准备。如果说1977年冬季的高考前仅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除应届毕业生外,其他社会各界主要是广大青年自己复习的话,那么,1978年复习的时间就达半年,主要的复习方式就是由组织上组织的复习了。我省各地教育部门还未等到1978年度的国家招生文件正式下达,就主动地、积极地组织各行各业的青年备战新一年的高考了。贵阳市教育局及时指示各学校要提前进行应届高中生的毕业考试,然后迅速分成文、理科班,分别给他们进行系统的高考复习,以良好状态,迎接新一年高考;并拟定《1978年高考复习大纲》,于1月份寒假前下发各中学,学校即时发给每一位老师及应届高中毕业生。《大纲》对文、理科与外语专业分门别类地列出较详细的复习基本内容及答题要求;这也是上一年所没有的。许多考生根据《复习大纲》,订出自己按时完成高考复习的计划,他们把高考复习比作自己的“新长征”。应广大各行各业已工作的考生要求,许多中学办起了有偿的夜晚高考补习班;有的退休老师也办起家庭补习班,或做上门的家庭教师。参加补习的青年络绎不绝。针对去年各省农村有的地方基层组织限制报考知青复习的情况,5月8日,国务院知青领导小组和教育部联合下发《关于积极组织今年报考高等学校的知识青年复习文化课的通知》,指出:“各地要给报名参加高考的知识青年提供便利条件和复习功课的时间”。 5月16日,贵州省革委文教办、知青办也联合向各地县文教办、知青办下发《关于积极组织今年报考高等学校的知识青年复习文化课的通知》;各级招生办针对去年农村一些知青点的领导存在压制知青报考的情况,广泛宣传国家招生政策,明确指出:(一)知青所在的社队和农场,应鼓励符合条件的知青报名高考,组织他们复习功课。任何人不得歧视、压制,如有歧视、压制者,情况严重的,将严肃处理。(二)从现在(5月份)到高考(7月)为止,所有知青点每天应给考生安排一定时间,组织他们复习功课。任何单位不得借口“农忙”而不给考生的复习时间。(三)省知青办下发给知青的“高考辅导资料”,各单位要保证发到知青考生手里,不得克扣;各地自己翻印、编制及购买的复习提纲及辅导材料,从已下拨的知青业务经费中开支。(四)办好知青考生的补习班。或在学校里举办补习班,每周用一定时间进行辅导;或组织教师每月数次在公社给知青考生进行复习辅导;或派教师前往知青场队蹲点进行辅导。5月17日《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加强党的领导,搞好教育革命》的社论,指出:“全国各省地县三级第一书记要管教育……不重视教育的要换掉整顿班子。”随即贵阳市郊区农村相关单位纷纷办起了“知青补习班”,在公社或区里组织准备报考1978年大学或中专的知青定时定点的前往补习班补习。比上年知青复习的条件好多了。在各级党组织和广大人民的关注下,1978年高考前比起1977年有一个半年左右的较为系统的复习准备阶段。

2.学习宣传招生文件与组建工作机构。1978年6月6日,国务院向全国各地下发《批转教育部关于一九七八年高等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作为新一年高校、中专招生工作的正式文件,这个文件既继承了上一年恢复高考招生文件的基本政策及精神,又针对其不足作了一些明显调整。并增加了中专的考试招生的原则规定。13日,《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发布《今年高等学校招生进一步改进》的通告,规定:从1978年起,实行全国统一命题,一般文化考试分为文、理两科,外语考试暂不记入总分,只作为录取时的参考。实行全国统一考试时间,定于7月20至22日举行,考外语院校或专业的,须口试定在23日进行,外语分进入总分,数学为参考分等等……针对去年招生中的不足,规定:考生本人可以向当地招生委提出申请,由招生办负责查阅考生的试卷成绩等;强调指出:各地各单位要积极支持考生,不要刁难和压制;对营私舞弊“走后门”的,将受到党纪国法的严厉制裁等。随即教育部向全国各地下发了《一九七八年高考复习大纲》,指示立即发到最基层单位的每一位想报名的考生,以便复习。6月23日,省革委制定并下发《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批转教育部关于一九七八年高等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的通知》;成立以省革委副主任(即副省长)王朝文为主任的省招生委员会,下设招生办,规定:从6月25日起至7月10日为报名时间;今年全省各地各单位一律不得再对想报考的青年设置“初试”,让青年自愿报名,以一次性直接参加全国统一的高考成绩为准来录取。7月20至22日参加全国统一考试,23日考外语专业的考口语。7月24日至8月5日为评卷时间,今年不再由各地区组织教师评卷,而由省里选调与组织教师进行统一评卷。8月6日至10日召开会议,划定最低录取分数线,确定参加体检名单。9月5日前地区初选完毕。9月10日开始录取工作,9月底录取完毕。今年的高考要实行公布全体考生各科的考试成绩。高校统考试题由省组织专人印发。评定试卷实行专题评卷制。各县仍派专车专人接送试卷,接送试题的人员必须严守机密,保证安全。《通知》还强调政治审查要注意防止和克服宁“左”勿右的倾向,主要看本人的政治表现。中专的考试时间与高考同一天开始,早一天结束;由本省自出考题,改卷与录取等项工作另有规定。

根据国务院、省革委的招生文件,市革委也于6月中旬出台了《批转市教育局关于做好我市一九七八年高等学校、中等专业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对全市高校与中专考试招生工作作了更具体的安排部署,成立了贵阳市1978年招生委员会,由单启贤为主任,下设招生办,办理招生中的各项具体事宜,各区也相应成立招生机构,正式启动招生工作。

各区招生办发动区内所有厂矿、行政企事业单位,尤其是中学与郊区各知青点应用广播、墙报等,宣传招生政策及工作报道、组织考生复习的消息等,使党和国家的招生政策深入人心,并将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融入其中,如继续强调的“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说实话使当时我们应届高中毕业班的几乎所有同学都感到了急迫的压力,人人都感到只有发奋考取大学,才有更好的前途,更好的为国家作贡献。于是,同学们发挥了冲天的学习干劲,每天除了夜晚睡觉时间外,几乎都在学习。毫不夸张地说:大家都在争分抢秒钻复习,奋力冲刺迎高考!

3. 广大青年踊跃报考。1978年,经过去年恢复高考与五届人大、全国科学大会的召开,全党全国大抓科技与教育,这样的形势就是对广大青年报名参加高考的最好宣传动员。无论是广大青年,还是各地最基层单位的领导都熟悉或基本熟悉了国家的招生政策,青年报名高考,并没有“单位批准”这一条,青年可以直接到属地的招生办进行报名,单位只是可以代办报名。报名的环境宽松多了!比起1977年基本上没有发生那种有的单位领导卡住青年不让报名的事情。按照贵州省革委颁布的对国家高考政策贯彻执行的文件规定,我省高校、中专和技校(比上一年增加了技校)考试招生报名时间:从1978年6月25日至7月10日。全省城乡广大各族青年踊跃报名,报名参加高考的有78709人,报考中专的25.3万人,报考技校的1.6万多人,全省高校、中专、技校的报考生总数达到34.8万名,比1977年的报考生总数24.7万名增加了10.1万;其中我市报名参加高考的青年为11697名,报考中专的22959名,报考技校的4348名,合计3.9万余人,超过了1977年合计数2.9万余人的1万人,创造了新的报考纪录。1978年全国共有610万青年报名参加高考,比1977年的570万考生多40万。(待续)

作者单位:中共贵阳市委党史研究室 王毅力

 

责任编辑:陈鸿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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