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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中人与马的故事

发布时间:2017-04-05 11:42:20   来源:江西省史志研究院  

□/孟 红

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堪称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奇迹和壮举。在历时两年的日子里,曾有不计其数的“无言的战友”——骡马,默默无闻、任劳任怨甚至不惜牺牲,一路闯关夺隘、备尝艰辛,陪伴和辅助着红军将士爬雪山过草地,走过漫漫征途,期间发生了许多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人与马的故事。

朱德:总让马给别人骑

在长征途中,条件十分有限、物资非常匮乏,只有少部分人配备有骡马,作为红军总司令,朱德就是拥有心爱坐骑者之一,但是他舍不得骑,总是把马让给别人骑。

中央红军长征开始时叫“西征”。红军出发前,给少数中央领导人配备了担架、马匹和文件挑子。朱德为了节省几名强壮士兵去充实作战部队,他既不要担架,也不要文件挑子,只要了两匹马,一匹驮行李、文件,另一匹常常是给他的夫人康克清用。她当时担任总部直属队的指导员,总用这匹马在队伍后面收容伤病员。朱德喜欢和指战员一起步行。为了鼓舞大家,他总是谈笑风生,风趣幽默地摆四川“龙门阵”,逗得大家都忘了疲劳。每到驻地,他都要安排、检查部队的驻扎、警卫情况。大家都休息了,他还要和周恩来等研究敌情,处理一些紧急情况。

朱德总司令对战士的关怀,真是无微不至。行军时,每当通过崎岖狭窄的山路的时候,他总是命令饲养员把马停在路旁让部队先过,自己则站在一边,像慈祥的父亲一样叮咛了又叮咛:“同志们,当心一点,别滑下山崖去!”到了宿营地,他又不顾自己疲倦,东走走西瞧瞧,检查部队住下来了没有……他常常教导红军指战员们说:“我们红军部队是革命的大家庭,同志间要发扬阶级友爱、团结互助的精神。我们长征的每一个同志都是将来的干部,多带出一个同志,就给革命增添一份力量。”他自己正是这样以身作则的好榜样!长征途中,他的马常常是让给走不动的伤病员骑。

红军长征过草地时,骑兵警卫班班长胡光隋的马在一次战斗中不幸被打死了,从此他只好步行。有一次行军,他的脚碰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眼看就要掉队了。这件事,很快被朱总司令发现了,他忙亲切地问:“ 小胡,脚怎么了?骑上我的马吧!”

没等胡班长答话,朱德已经跳下马来,并吩咐饲养员扶胡班长上马。胡班长为难了半天,不骑吧,自己快要掉队了,骑吧,朱总司令这么大年纪给自己让马,心里实在不忍。他正犹豫不决,一抬头,见朱德总司令早已跑着赶队伍去了。饲养员同志说:“你就骑上吧!”

胡班长无可奈何,这才流着热泪爬上马背。到了宿营地,胡班长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战友们。大家听了,都非常感动。胡班长更是感激,他以后悔的心情像做总结似的说:“在朱总司令面前,有病要撑着,千万别让他看见,要不他就非让马给你骑……他这么大年纪了,我们骑马让他走路,心里怎么能过意得去呀!”说着眼圈又湿润了。

从此,警卫班有马的同志也很少骑马了,路上见了伤病员,都争着让马给伤病员骑。

1935年8月21日清晨,女红军彭云所在的宣传队随红四方面军的先头团向草地进发。长征途中,他们多次面对死亡,最凶险的一次是在甘肃。那时,红军的部队被国民党军队冲散了,彭云和几个女战士掉了队。在涉水过一条河时,几个女同志挽在一起。正值深秋,水又凉又急,死死揪住那个小脚女排长的衣服,走到河中水淹没了大腿。彭云发现自己快要把女排长那并不结实的军衣揪烂了,想换个部位抓,谁知一换手,人便被河水冲走了。排长连抓好几下也没抓到她。排长和几位女战友沿河找了好长一段路,也没看见她,以为她牺牲了。在往下游漂去的时候,她抓住一根枯木,被冲到了一个浅滩才算脱险。她爬上岸后,没命地朝队伍的方向追去。傍晚时分,终于追上了排长。

令她难以忘怀的是,在长征途中,宣传队时常能见到朱德总司令。朱德那时已经50岁左右,诙谐风趣、慈祥如父。

过雪山时,由于白雪的强光反射,彭云的右眼发炎了,朱德看见了,便关心地问长问短,还叫卫生员和宣传队的战友好好照顾她这个四川“小老乡”。

由于缺医少药,眼睛发炎导致发烧,彭云身体非常虚弱,是靠战友搀、战友背,有时拉着朱德总司令战马的尾巴行军,才翻过雪山。

杨春於1912年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双石乡一个贫农家里,1933年参加红军。因忠厚老实、英勇善战,他很快被首长看中,编入徐向前的警卫排当警卫员,开始了长达8年的警卫工作。他先后打了近20年仗,4次负伤,3次是在抗日战争时期,1次是在解放战争时期,他的体内一直留有解放战争时期敌人的一块弹片。新中国成立后,他曾任四川西昌军分区司令员,病休后一直在乐山干休所休养。

后来,杨春於常常回忆起他作为警卫排长跟随朱老总度过的5年战斗岁月。他深有感触地说:“朱老总爱兵是出了名的,红军战士提起他,没有人不敬佩!”在杨春於的记忆中,最难忘的是他跟着朱老总一起长征的岁月。

红军到达茂县的时候,杨春於被提升为警卫排长,专门负责朱德的警卫工作。当时,杨春於带的警卫排编制为30人,共3个班。3个班分工很明确:一班负责首长衣食住行,二班负责看管物资及枪支弹药,三班主要负责站岗放哨。

杨春於记得很清楚。长征途中,朱老总的马背上总会挂几双草鞋或者麻鞋,这个习惯是有原因的。一次,走在前头一支部队的一名小战士掉队,正好被朱老总碰上。因为没有鞋,小战士的一双光脚被划得鲜血淋淋,朱老总马上叫警卫员去找一双鞋给他穿上。从那以后,朱老总的马背上总会挂几双草鞋。碰到没有鞋穿的战士,他便叫警卫员从马背上取下一双鞋给战士换上。在长征途中,常常会有饿得走不动路的战士,只要朱老总碰上,都会将自己的干粮分给他们。杨春於说,朱老总兜里一直有一个小本本,上面记着身边战士的名字。警卫连100多名战士,他都叫得出名字。

足见,朱德总司令对战士的体贴真是无微不至啊!他的心里总是装着人民,为人民谋福利。

董必武:马用来驮粮或让伤病员骑,

他却拉着缰绳前面引路

年近半百的革命老人董必武也毅然参加了长征,即使在长征途中遇到各种难以想像的困难,也没有后悔过。正如他在一篇文章中所回忆的:“我们向陕、甘前进,还是到川西后才决定的。假使在出发前,就知道要走二万五千里的程途,要经过13个月的时间,要通过无人迹无粮食的地区,如此等类……是不是同样地坚决想随军出发呢?”他肯定地回答说:“即便在出发前知道路很远,时间很久、险阻艰难很多的话,也未必能变更我随军的意念吧!”这表明董必武参加长征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决。

遵义会议之后,在毛泽东、周恩来的关怀下,中央红军总部为董必武等被称作“我们党的宝贵财富”的老同志每人配备了一匹马。为此,周恩来还给红九军团政委何长工下了一道保护好董必武等革命老人的特别“命令”,并声称:“如果他们不在,你在,我就要砍你的头!”

可是,董必武却很少骑马,总是拄着一根棍子自己步行。那匹马不是用来驮书,就是用来驮粮食,要不就是让伤病员骑着,而自己拉着缰绳在前面引路。

何长工见董必武不骑马,几次上前劝说,但董必武依然坚持步行。无奈之下,何长工便故意板起脸来,对董必武“训斥”说:“你再不骑马,我就把你的鞋子脱掉。周副主席把你们交给我了,你就要绝对听我的指挥,不然我的脖子都发痒了。”

董必武瞧了瞧满脸焦急、严肃而无奈的何长工,禁不住笑了,风趣地说:“那就让它痒吧,小老九!”红九军团因排在中央红军各军团的最后,因此大家都称性情活泼的何长工为“小老九”。

何长工听后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说:“那可不行,痒长了就会掉的,我还要保住它迎接新中国呢!”

1935年5月下旬,中央红军渡过赤水、金沙江,继续北上,将要强渡大渡河。一天,董必武随部队急行军。他让患重病的饲养员骑上他的马,自己却提着一根木棍拨着蒿草前进。此时,大渡河对岸追赶红军的国民党杨森部队,一心梦想让红军上演一次石达开兵败大渡河的悲剧,下令部队拼命追堵红军;而董必武所属连队走的路恰在半山腰上,小路十分崎岖狭窄,下边是水流湍急的大渡河,稍不小心就有滑倒掉下去被恶浪卷走的危险。

行军要求很急,董必武牵着马想快点赶路。当走到一处悬崖前时,那匹马大概是因为看到大渡河的激流而生恐惧,不敢往前行走。董必武焦急地猛劲往前一拉,马被拉得突然往前一跑,董必武的手拉空,一下子滑倒在地,他和马都滚了下去。幸好,河岸的斜坡上长着许多小树,阻挡了董必武和他的坐骑下滑。后来,大家一起好不容易才把董必武和马拉了上来。

接下来,就是翻越终年积雪、人迹罕至的夹金山了。上山前,董必武对过山可能遇到的情况作了详细了解,并做好思想动员和能做到的物质准备。在行前动员中,董必武告诉全连指战员,山上没有路,全是石头,只能一步步向上爬;而且气温很低,还可能遇到突然的暴风雪;愈往上爬空气愈稀薄,在山上千万不能停留,更不能坐下来休息,人只要一倒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他嘱咐大家要尽可能多穿衣服,还要带点辣椒汤到山上喝,以御寒。

翌日爬越夹金山时,董必武与徐特立、谢觉哉每人拄着一根木棍,一步步向上爬行,实在没有力气了,就拉着马尾巴往上爬,终于到了山顶。

徐特立:艰难行军中发明了“拉着马尾巴行军”妙方

开始长征时,徐特立已经57岁,处处以普通一兵的姿态出现。每天,徐特立背着背包,背上8斤炒麦子干粮,拿着一根自己做的竹杖,和大家一同行军。到了宿营地,主动打水、做饭,衣服破了自己补,草鞋坏了自己编,没有地方歇宿,就同战士们一道在野外露营。特别是当看见因病掉队的人时,徐特立一定会停住脚步用湖南口音鼓劲加油说:“同志!努力跟上呀!快到宿营地了。”战士们听到老人家慈祥的声音,莫不振奋起来。徐特立还经常利用休息或宿营时间给战士们讲故事,以顽强的革命意志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鼓舞着战士们。

徐特立原本分配有一匹马可以轻松骑行的,但他总会发扬风格让给伤病员骑,自己天天跟着走。据统计,长征两万余里的征途中,徐特立骑马顶多不过2000里。所以,战士们就编出这样两句顺口溜:“徐老徐老真是好,不骑马儿跟马跑。”

然而,毕竟年纪不饶人了。老山界是长征途中遇到的第一座陡峭的山峰。在翻山的过程中,徐特立真正感到了力不从心。在一个陡坡前,他实在走不动了。怎么办?他突然想到,能否揪住马尾巴,借助马的力量?但又想,马会不会尥蹶子呢?筋疲力尽的徐特立顾不了那么多,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马尾巴。马通人性,并没有乱踢,而是更使劲地拉,很快就把徐特立拽上来。于是,一项“伟大的发明”诞生了!拉着马尾巴行军,既可以省点力气,又可以减轻马的负担,一匹马还能多驮两个人的物品。于是,年老体弱者或女战士纷纷效仿,在过雪山草地的时候,拉着马尾巴行军竟蔚然成风。

徐特立的这项“发明”救了多少人,没人统计过,但靠这项“发明”度过最艰难的时刻,坚持走到陕北的红军战士肯定不少。

彭德怀:让马给战士骑着去疗伤,命令杀掉自己的坐骑解饥荒

田长江(1910-1990)是武汉蔡甸人,1926年参加北伐战争,1928年参加了彭德怀领导的平江起义。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长征开始时,田长江任红三军团警卫连长,彭德怀任军团长。在攻占遵义城的抢夺娄山关战斗中,田长江奉命率领警卫连向敌人的寨子冲击,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大腿,半截子弹露在伤口和衣裤外面。田长江迅速拔出子弹,简单用纱带处理伤口后,带队消灭了敌军。

战斗结束后,田长江跑去向彭德怀汇报战况,还未跑到彭德怀面前,彭德怀大声喊住了他:“哟,田长江,你挂彩了,怎么样?”

田长江本来已忘了负伤的事,听到彭德怀一喊,才发现伤口不断流血,血已经把衣裤和纱带染红了。田长江答道:“首长,没事!快指示,还有什么新任务……”

话还没说完,彭德怀就急切地命令田长江同他回指挥所,并让他骑自己的马去卫生部治疗伤口。

在治疗的半个月时间里,彭德怀去卫生部看望伤员,只要碰到田长江换药,都要看看他的伤口情况,叮嘱他莫性急,静下心把伤养好。

伤好后不久,田长江被调去红三军团四师十三团任第三营营长。部队在翻越大雪山时,田长江拉痢疾了,身体极度虚弱,被抬到军团卫生部治疗。在卫生部住了几天,他病情稍有好转,就坚持要骑马,工作人员不许,坚决要用担架抬着他走。这时,彭德怀正好经过,他严肃地告诫田长江好好治病,不要瞎走动,还嘱咐工作人员设法搞点有营养的食品给田长江补补身体。半个月后,田长江逐渐恢复了健康,最终跟随部队到达陕北。

1935年8月,红三军团艰难地跋涉在川西北泥泞的草地上。与战士们一起行进的彭德怀深知,更危急的是全军已经断粮。部队开始以野菜、树皮充饥,后卫部队甚至连野菜、树皮也吃不上。因为饥饿,不知多少红军硬汉子倒在了渺无人烟的草地里!

望着长征路上一个个饿倒的战士,彭德怀心如刀割,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一天傍晚,望着空空如洗的行军锅,彭德怀找来了老饲养员。“总共还有几头牲口?”“连你的大黑骡子还有6头。”彭德怀把手一挥,非常坚决地下令:“杀掉,全部杀掉!”“把大黑骡子留下吧,它伴你走了多少路,为革命立过功呀!”老饲养员说这话时,流出了眼泪。

彭德怀十分爱他的“无言伙伴”!每到宿营地,彭德怀总要牵着大黑骡子遛一遛,给它刷毛、掸土,喂些草料,有时还会悄悄地从自己的那份干粮里分出一块,塞到它的嘴里,高兴地看着它吃完。这头大黑骡子很通人性。只要彭德怀轻轻一拍它的脖子,它就会很乖地卧下,等着主人骑上去再慢慢起来。打仗时,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它就勇往直前。长征以来,大黑骡子不是驮着粮食、器材,就是驮着伤病员。过湘江时,许多不会游泳的战士就是它一次次地运过江的;过雪山时,一些奄奄一息的战士也是靠它拽过来的。老饲养员不止一次心疼地说:“这样下去,骡子也要累死的呀!”如今,为了革命,为了战士的生命,只好让大黑骡子作最后的牺牲了。

彭德怀的命令虽然下了,但身边的警卫员和饲养员都低着头,默默地站着。10分钟过去了,没人动手。老饲养员抱着大黑骡子的脖子,像在小声说什么……20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听到枪声。在彭德怀的命令下,方副官抓过一挺机枪,对准6匹骡马,一闭眼就是一阵扫射。5匹骡马倒下去了,惟有那匹大黑骡子还在那里安详地站着,好像在等待执行任务。“把大黑骡子给军团长留下!”老饲养员叫喊着就要扑过去。

“人比牲口更重要,不要留下它!”又是彭德怀的命令,听得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砰”!又是一个点射,大黑骡子慢慢地倒下去了。老饲养员猛地挣脱拉着他的人,拼命地扑上去,抱住大黑骡子的脖子,失声痛哭起来……

大黑骡子作了自己最后的奉献。军团部只留下了一些杂碎,把6匹骡马的肉都留给了后面的部队。这些肉不知救了多少红军战士的生命啊!

长征路上像这样作最后奉献的骡马,实在难以计数!“无言的战友”啊,红军战士不会忘记你们,中国革命不会忘记你们,人民共和国不会忘记你们!

王震:一次次让马给别人,自己则变成了拄着一根拐杖的“步兵”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长征的红军将士们是吃着野菜,吞着树皮,支撑着往前走的。

在进入草地的第9天里,姚祖惠等几个掉队的战士互相搀扶着,在泥泞的草地上蹒跚行进。忽然,他感到两条腿瘫软无力,一步也迈不开了,两眼发黑,尽管脑子很清楚:坚持一下,不能倒下,坚持……,可是,天旋地转,一下子就昏倒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朦胧中,姚祖惠似乎听到有人在说:“怎么?饿得走不动了吧?!”

大家都没有言语,谁都知道,只要说声“我没吃的了”,马上就会有许多援助的手伸向你。那时,一粒粮食,一把野菜,都象生命一样宝贵。

姚祖惠慢慢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军政治委员王震站在了他的身边。王震见姚祖惠苏醒过来了,就弯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温和地问:“你是哪一部分的?”姚祖惠勉强歪着身子说:“是六军的。”王震又问道:“你是六军哪一部分的?”姚祖惠回答说:“是六军模范师的。”

王震点了点头,鼓励说:“同志,走吧,坚强起来,咱们现在艰苦些,为的是北上抗日,救国救民呀!”

王震当时走在全军的尾部,负责收容工作。他们之后,再没有部队了,可是当时,姚祖惠确实走不动了,站也站不稳,感到自己走出草地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只好说:“首长,我不行了,9天未沾一粒米,实在走不动啦,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把同志们也拖累垮的。”

王震一向是爱说爱笑的,这时却沉默了。他把警卫员找到跟前,把马牵过来,对姚祖惠说:“同志,骑上这匹马吧,你会走出草地的。”

顿时,姚祖惠感到一股暖流穿遍全身,想想自己只不过是革命队伍里的普通一兵,却得到了首长如此深厚的关怀,当下他就激动得热泪盈眶,话也说不出,连忙摆手。姚祖惠这下心里很不踏实了:这怎么行呢?这是首长的马,也是整个收容队最后的一匹马,首长军务繁重,不仅要考虑全军的各种复杂问题,而且还要同战士们一道行军,王震风尘仆仆,脸也消瘦了许多,我怎么能骑他的马呢!

可是,王震不由姚祖惠分辨,便和警卫员一起将他扶上了马背。姚祖惠浑身象散了架一样,连马鬃也抓不住。

王震见此情景,怕他从马上掉下来,就让牵马的同志把缰绳递给姚祖惠。王震却跟在马后,默默地走着。

姚祖惠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个劲地往下滴嗒。一路上,他曾经十几次请求下来,可是王震执意不准。

就这样,姚祖惠骑着王震的马,赶了四五十里路,追上了部队。

红军进入草地后的一天,王震忽然发现红17师政委汤祥峰坐在担架上,由两个士兵抬着往前走。因体力不支,那两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走得很慢,渐渐有掉队之势。经过了解,王震得知汤祥峰正发着高烧,骑不得马,只能坐担架。

于是,王震二话不说,便跳下骡子,强行将其中的一个抬担架的士兵替换下来。汤祥峰感到很不安,几次想从担架上下来,都被王震按住了。就这样,王震一直坚持将其抬了很长一段路。

有一次,王震在行进中,看见一位连长倒在泥泞的草地上,连长的通讯员正在艰难地想把连长扶起来。一问才知道是患了病,身上带的干粮也仅剩下一点了。王震便向自己的警卫员贺劲南问道:“还有没有牛肉了?”警卫员悄声地对他说:“吃光了,你吃什么?”王震毫不犹豫地说:“快到没办法的时候,就把我的骡子杀了吃,救人要紧啊!”警卫员只得将仅有的一块牛肉干给了那位连长。王震还让饲养员牵过他那头骡子,将那位连长扶上去骑着,而他自己则变成了拄着一根拐杖的“步兵”,跟在骡子后面,一直走到大部队的宿营地。

 

责任编辑:李悦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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