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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烽集中营里的黄显声将军

发布时间:2016-07-21 17:48:58   来源:贵阳市委党史研究室  

摘要:黄显声先生是辽宁凤城人,早年曾参加“五四”运动,后来投笔从戎。“九·一八”事变时任东北军副军长。事变发生的当天,他率先奋起抗击日军,成为“血肉长城第一人”。

  娄方传

  息烽集中营革命历史纪念馆的英烈名录中,闪耀着一个光辉的名字——黄显声!

  黄显声先生是辽宁凤城人,早年曾参加“五四”运动,后来投笔从戎。“九·一八”事变时任东北军副军长。事变发生的当天,他率先奋起抗击日军,成为“血肉长城第一人”。

  黄显声先生在长期的军旅生涯中,胸怀民族大义,赞同和支持中国共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他出任陆军第二师师长时,曾聘请共产党人刘澜波作秘书,并通过刘澜波与中共北方局联系,接纳了孙志远等17名中共党员到所辖部队任教官。东北军入陕后,黄显声多次进言张学良将军与中共合作抗日。他通过关系与中共领导人周恩来建立了联系,还将一批武器弹药送往延安,支援红军抗日。1936年8月,经周恩来同志介绍,黄显声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七·七”事变后,他率部在漳河前线重创日军。“西安事变”后,张学良将军陪同蒋介石返回南京,被蒋介石扣押。黄显声接周恩来指示及“东北救亡总会”的通知,前往武汉,参加营救张学良的工作。但多次努力未果,于1938年2月被国民党特务以“通共”罪名逮捕,1939年押至息烽集中营囚禁。

  当时的息烽集中营,被腥风血雨所笼罩,凶残的特务们视人命为草芥,动辄酷刑拷打被他们关押的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大批人犯被迫害致死。面对敌人的血腥暴行,黄显声将军义愤填膺,多次怒斥特务头目何子桢。同时,鼓励难友们为自己生存的权利而斗争。黄将军常常对难友们说:“我们虽然在牢房中,但也要虎入笼中威不倒,绝不能灰心丧气。”在他的鼓励和带动下,难友们激发了斗志,积极锻炼身体,学习文化知识,铁窗里洋溢着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

  1941年7月,以罗世文为首的中共狱中地下支部成立。黄将军因组织关系特殊,不能暴露身份,因此没有直接参与支部的组织生活,沉重的心情难以言表。但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始终保持同支部的联系,并多方面地帮助支部开展对敌斗争。

  黄显声将军是名声赫赫的抗日将领,他在国民党军界政界都有一定影响,因此,特务们不敢轻易得罪他。1942年年初,监狱当局要“修养人”学习蒋介石的《中国之命运》,黄将军对此嗤之以鼻。他说;“丧权误国之人,还能写出书面好东西?”特务们发给他两个笔记本,要他写“学习心得”,但他根本不予理睬,笔记本也撕了作手纸用。周养浩为推进“狱政革新”,专门找黄将军“征求意见”。黄建军考虑到难友们长期关押在阴湿的囚室中,身体虚弱,不利于坚持长期斗争,于是提出担任“生产组长”,组织难友们参加生产劳动。在黄将军的安排下,难友们纷纷走出牢房参加劳动。这样,难友们有了小范围的自由,生活得到一些改善,更重要的是身体状况大有好转。

  监狱里的生产发展很快,有卷烟、印刷、缝纫、挖煤、烧炭、种菜、养猪等等。大量的劳动果实,除满足狱中的需求外,相当一部分落入了特务们的私囊。周养浩欣喜之下,对黄将军格外地表示“亲热”和“关心”。

  1943年冬,监狱当局运来一批破旧的棉军装,发给在押人员御寒,而特务们发的却是崭新的棉军装。周养浩特别关照叫发给黄将军一套新棉衣。黄将军看见他领到的衣服跟难友们的不一样,立即就去换回一套旧的,洗了之后缝缝补补就穿起来。周养浩看到后,奇怪地问:“我要他们发一套新棉衣给你,怎么没有发?”黄将军回答说:“我坐牢就应该穿这个。虽然破旧,穿在身上心里却感到干净利落。新棉衣不合我的身份,穿上不舒服!”周养浩听后无言以对,只得黯然离去。

  不久,周养浩叫监狱会计室在“修养人津贴”的项目下,为黄将军另立一个户头,由他随意取用。当时,狱方对受优待的“修养人”,每月给予特别津贴,一般为10至20元。而对黄将军却给予特殊对待,由他随意取用津贴,确实出人意外,然而,半年过去,黄将军却从未去支取过分毫。一天,监狱会计熊某问黄将军,为什么不到会计室取钱用?黄将军回答说:“把难友们的血汗钱交我一个人用,我不受不义之财!”事后,那位熊姓的会计把黄将军的话报告给了周养浩。周养浩听罢沉吟良久,让会计室撤销了这个户头。

  1943年春天,黄将军的故友托人给他送来一万元现金。这是老朋友的一点心意,知道狱中生活困难,给黄将军补贴生活之用,。周养浩知道此事后,又心生一计,他叫会计室的人用黄将军的钱去买一头小猪,跟监狱农场的猪一同饲养,长大后专供黄将军食用。特务将此事告诉黄将军后,当即遭到拒绝。黄将军对特务正言道:“朋友送我的钱,我高兴怎么用就怎么用。要吃什么肉,我宁可花钱买,也不会占这种便宜”!

  监狱内的卷烟厂,除生产一般的香烟外,还特制了一种优质的“四一”牌香烟,供军统组织内的高级人员吸用。在集中营,只有周养浩可以抽这种香烟。黄将军烟瘾大,为了省下钱来帮助狱中的难友,他总是吸狱中出售的劣质烟。有一次,周养浩发现黄将军吸的是劣质烟后,便对他说:“以后可以去卷烟厂要‘四一’牌的烟,不必再到合作社买烟了。”黄将军冷冷地说:“那种烟我吸不惯,不需要麻烦。”这之后,又找来材料自己动手做了个简易卷烟机,自己卷烟抽。难友们问起其中的缘故,黄将军说:“抽烟是件小事,但不能因此玷污了我的人格。”

  息烽监狱养有两匹马,其中一匹是黄将军巡视各生产单位时的坐骑。1946年初夏的一个早晨,黄将军骑马走在监狱外的川黔公路上,一辆迎面驶来的吉普车戛然停下,走下车的原来是黄将军的老部下,此时任某部辎重团的团长,驻扎在贵州境内。这位部下对黄将军的遭遇愤愤不平,他立即表示要把黄将军劫走,设法护送离境。黄将军很感动,但婉言谢绝了老部下的好意。事后,黄将军曾向一位知心难友谈及此事。当时对方问他为什么不借此机会逃出集中营时,黄将军说:“我怎么能够这样逃跑呢?我黄显声为人光明磊落,无愧于国家人民,他们偷偷摸摸把我关起来,非得明明白白把我放出去才行。难道我爱国有罪?他们要向天下人说清楚了我才能走!如果我逃走了,他们就会颠倒黑白地造谣;同时还会殃及无辜,连累这里的难友。不能这样自私。我不忍心这样做……”

  1946年7月,息烽集中营撤销后,黄将军被转移到重庆白公馆囚禁。在白公馆,他仍然怀着坚定的革命信念,团结广大难友跟敌人作斗争。1949年11月,重庆解放前夕,敌人扬起了屠刀,黄显声将军与张学良将军的副官李英毅一起在重庆步云桥英勇就义。

  (图:息烽集中营全景)

责任编辑:贾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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